虚假信息与假新闻:法律责任
散布虚假新闻在巴西可能引发民事、刑事和选举方面的法律责任。尽管尚无专门针对这一问题的综合性法律,但《选举法典》、《刑法典》和《互联网民事框架法》均允许删除相关内容并赔偿受害者的损失。
数字虚假信息现象
通过互联网散布虚假新闻和虚假信息内容,已成为数字时代最严峻的法律挑战之一。社交媒体的传播速度与覆盖范围放大了虚假信息的影响,其危害小至个人名誉,大至选举进程乃至公共卫生——正如新冠疫情期间所显现的那样。
巴西法律体系尚未针对虚假信息制定一部全面的专门法律,不过现有的多项规范均可适用于这一现象。
现行法律框架
选举立法
《选举法》(第9.504/1997号法律)经第13.488/2017号法律修订后,明文禁止在选举期间传播虚假内容。《选举法典》第323条将在竞选宣传中散布明知不实的事实定为犯罪,刑罚为拘役2个月至1年或缴纳罚金。
TSE(巴西高等选举法院)在打击选举虚假信息方面一直积极作为,有权责令删除虚假内容并对责任人处以罚款。
刑法典
与散布假新闻相关的多种行为早已被定为犯罪:
- 诽谤罪(第138条),虚假地指控他人实施了法律界定为犯罪的行为。刑罚:拘役6个月至2年
- 中伤罪(第139条),指控有损他人名誉的事实。刑罚:拘役3个月至1年
- 诬告罪(第339条),以虚假指控引发警方调查。刑罚:监禁2至8年
- 招摇撞骗罪(第283条),以秘密或万无一失的手段鼓吹能够治愈疾病(适用于涉及健康的假新闻)。刑罚:拘役3个月至1年
民法典·民事责任
散布虚假信息并因此对他人造成损害者,应依据《民法典》第186条和第927条承担民事责任。受害者除可要求公开更正外,还可请求精神损害和物质损害赔偿。
《假新闻法案》(第2.630/2020号法案)
第2.630/2020号法案,即俗称的”假新闻法案”,正在国会审议之中,其内容包括:
- 算法透明,平台须说明内容是如何被推荐的
- 病毒式传播信息的可追溯性,识别即时通讯软件中的转发链条
- 平台的注意义务,有义务主动打击违法内容
- 推广内容的标注,明确标识政治广告
- 数字答辩权,设立更正虚假信息的机制
该法案颇具争议,因为它涉及打击虚假信息与言论自由之间微妙的平衡。
言论自由与虚假信息之辩
联邦宪法保障言论自由(第5条第IV项和第IX项),并禁止审查(第220条第2款)。然而,任何基本权利都不是绝对的。STF(巴西联邦最高法院)认为,言论自由并不保护蓄意编造的虚假言论,尤其是当这些言论旨在造成损害、侵犯他人名誉、危害公共卫生或损害民主制度的完整性时。
难点在于区分三者:受保护的合法意见、善意的事实错误(不予处罚)以及蓄意的虚假信息(属违法行为)。
平台的责任
《互联网民事框架法》(第19条)规定,平台仅在未履行法院删除令后,才对第三方内容承担责任。然而,STF近期的裁决已释放出信号,表明平台需要采取更为主动的立场,尤其是针对那些威胁民主和公共卫生的内容。
如何保全虚假信息的证据
虚假信息的受害者在第一时间便会面临一个现实难题:在违法内容被发布者删除或被平台移除之前,先行保全该内容的证据。单纯的屏幕截图虽然有用,却往往并不充分,因为它无法证明该贴文在网络环境中确实存在过。《民事诉讼法典》第384条规定的公证笔录,则允许公证员以公文书的形式,记录在网页、社交媒体或即时通讯软件上发现的内容,从而使所记载的事实具有真实性推定的效力。
另一项重要工具是《互联网民事框架法》第13条和第15条所规定的、请求保全连接记录和应用访问记录的措施。经附理由的申请,警方或司法机关可责令服务商将数据保存至超过普通法定期限的时间,以防止灭失那些对查明发布者身份至关重要的信息。这一措施在有组织的虚假信息案件中尤为重要,因为此类案件的作者往往借助虚假账号、自动化账户或中间人来隐匿身份。
当虚假内容损害到形象、名誉或公共卫生时,受害者无需等待诉讼的最终判决,即可请求采取紧急临时措施,立即删除相关贴文。《民事诉讼法典》第300条规定,在权利具有盖然性且存在严重损害风险的情况下,可以准予临时禁令措施;巴西司法实践也已认可在案情明确时迅速删除内容,尤其是在涉及未成年人、暴力受害者以及人身安全遭受真实威胁者的案件中。
常见问题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发假新闻,会承担责任吗?
在刑事层面,通常需要具备故意(主观意图)。但在民事层面,未经核实便转发信息的过失行为仍可能引发责任,尤其是在对他人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况下。
我会因为对某个话题发表看法而被起诉吗?
合法的意见受言论自由保护。但是,将虚假的事实陈述当作真相发表,或所发表的意见中含有侮辱他人名誉的内容,都可能引发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
如何举报假新闻?
请使用平台自身的举报机制。对于选举类假新闻,可通过Pardal应用程序向TSE举报。对于构成犯罪的内容,请在保全全部数字证据的前提下报案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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