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工程领域的人工智能监管与BIM

本页为葡萄牙语原文的译文，仅供参考，内容涉及巴西法律。如有出入，以葡萄牙语版本为准。 阅读葡萄牙语原文

人工智能正通过BIM改变建筑工程行业，但由于缺乏专门的监管规定，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值得建筑公司和房地产开发商立即予以重视。

人工智能在建筑工程与BIM中的发展

建筑行业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变革。人工智能工具与建筑信息模型（Building Information Modeling，BIM）相结合后，整个项目都可以实现自动优化，从结构计算到施工现场的物流规划，无一例外。机器学习算法能够同时分析成千上万个变量，从而推荐更高效的材料、预测进度延误，并在施工开始之前就发现各专业设计之间的冲突。

从法律角度审视这一局面可以发现，巴西法律体系目前尚无专门规范建筑工程领域使用人工智能的立法。确立巴西人工智能法律框架的第2.338/2023号法案只是对这一问题作了概括性规定，并未涉及建筑行业的特殊性。这就留下了相当重要的空白，尤其是在自动化决策影响建筑物安全时的民事责任问题上。

BIM本身具有协作属性，设计师、工程师、施工单位、供应商等多方主体共同向同一个共享的数字模型输入信息。当这一流程中叠加了人工智能，就会产生一系列复杂的问题：算法所建议的设计错误应由谁来承担责任？采纳了自动化建议的施工单位能否主张免责事由？对于这些问题，巴西的法学理论和司法实践中尚未形成定论。

工程项目中的民事责任与自动化决策

在人工智能、BIM与建筑工程交汇之处，最为敏感的问题之一，就是当自动化决策导致施工缺陷或安全隐患时，责任应当如何归属。《巴西民法典》第927条及其后各条规定了因违法行为造成损害的赔偿义务，并在特定情形下采用无过错责任。而适用于房地产开发商与购房人之间关系的《消费者保护法典》，则规定了供应商的无过错责任，即对产品缺陷承担责任。

假设集成于BIM的人工智能系统建议用成本更低的材料替换某一结构材料，而这一替换危及了建筑物的完整性，那么责任追究链条就会变得十分复杂。至少有三方主体可能牵涉其中：人工智能软件的开发者、对自动化建议进行了验证（或未予验证）的设计人员，以及负责施工的建筑公司。我们在比较法学说中观察到的趋势是，人工监督仍然是责任认定的核心要素，也就是说，即使决策最初是由算法提出的，在项目上签章认可的具备执业资格的专业人员仍须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再考虑到许多集成了人工智能的BIM软件如同”黑箱”一般运作，其决策过程并不完全透明，这个问题就更加微妙了。巴西国会正在讨论的人工智能法律框架中规定了可解释性原则，该原则将要求工程项目中使用的系统能够以可理解的方式说明每一项自动化建议所依据的理由。但实际上，市场上并非所有系统都符合这一要求。

具备专业资质的人工监督依然不可或缺：没有任何算法可以取代在项目上签字的工程师或建筑师所承担的技术责任。

规定住宅建筑性能要求的NBR 15.575技术标准，完全没有提及在项目编制中使用自动化工具的问题。这一规范空白要求行业内的专业人员和企业针对人工智能系统所建议的所有关键决策，建立自己的人工验证规程，否则将须自行承担因可能出现的失误而产生的全部风险。

人工智能BIM模型中的数据保护与知识产权

由人工智能驱动的BIM模型会处理大量数据，其中包括专有技术信息、材料性能数据、供应商规格，在某些情况下还包括工人和居民的个人数据。这使得《通用数据保护法》（第13.709/2018号法律）成为建筑行业数字治理讨论的核心。

在分析使用云端协作BIM的项目时可以发现，敏感数据会在多个服务器和多个司法辖区之间流转。使用国际性人工智能BIM平台的建筑公司，必须确保个人数据的处理符合LGPD (巴西《通用数据保护法》)，其中包括需要具备适当的法律依据、编制数据保护影响报告（RIPD），并遵守目的、适当性和必要性原则。

在知识产权方面，同样会出现相当重要的问题。由人工智能生成或经其实质性修改的建筑设计，能否受到著作权保护？第9.610/1998号法律（《著作权法》）保护的是人类智力创作成果，这使得算法生成的设计要素究竟归谁所有产生了疑问。我们在巴西法学理论中观察到的立场是：完全由人工智能生成、没有人类实质性创造性介入的作品，不享有著作权保护。不过，若人工智能只是在专业人员的创意主导下发挥辅助工具的作用，则该项目仍然受到保护。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方面是商业秘密。BIM模型包含有关施工方法、成本和专有技术方案的战略性信息。当这些模型由云端人工智能系统处理时，存在商业敏感数据被用于训练算法、进而使竞争对手受益的风险。集成人工智能的BIM软件许可合同应当就用户所输入数据的使用设置专门条款，明确限制将其用于训练机器学习模型。

建筑物安全与采用人工智能时的审慎义务

建筑物的结构安全属于公共秩序事项，既受《民法典》调整，也受ABNT (巴西技术标准协会)的技术标准以及各市的专门立法规范。在项目设计和施工过程中引入人工智能系统，并不改变这一基本要求：无论构思阶段使用何种技术，建筑物都必须是安全的。

我们注意到，在结构设计计算、荷载分析和地基规划中使用人工智能，在精确度和效率方面具有显著的优势。然而，只有在适当的参数范围内使用这些系统，并有称职的技术人员监督，这些优势才能真正落到实处。国际上有案例记载表明，结构优化算法在某些情况下可能提出符合问题数学参数的方案，却忽略了一些至关重要的实际变量，例如当地的地质条件、土地使用历史或区域气候特点。

审慎义务要求建筑公司和设计人员对人工智能所生成的一切建议进行严格审查，尤其是那些影响结构安全的建议。这种审查应当留有书面记录，形成可供审计的档案，证明每一项自动化决策在实施之前都已由具备执业资格的专业人员复核。缺少这类文件，可能会使企业在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中处于明显更为不利的地位。

此外，还需要分析职业责任保险的问题。保险公司已经开始在保单中加入关于在工程项目中使用人工智能工具的专门条款。使用这些技术的专业人员和企业应当审查自己的保单，确保承保范围涵盖与自动化决策相关的风险，以免在发生保险事故时遭遇不愉快的意外。

监管前景与行业最佳实践

巴西的人工智能监管体系仍在构建之中。仍处于立法程序中的人工智能法律框架，预计将确立适用于所有行业（包括建筑工程业）的一般性原则。在对建筑行业最为重要的原则中，值得一提的有算法透明、有效的人工监督、不歧视以及问责。

在法律以下的规范层面，CONFEA (巴西联邦工程与农学委员会)和CAU (巴西建筑与城市规划委员会)尚未就项目中使用人工智能发布专门的决议。不过，现行有关技术责任的规定（例如技术责任登记表和技术责任注册）已经要求专业人员对项目承担全部责任，无论编制过程中使用了何种工具。这意味着，在实践中，在项目中使用人工智能的工程师或建筑师，对职业委员会和第三人仍然是技术责任人。

鉴于这一局面，我们建议正在使用或打算使用集成BIM的人工智能的建筑行业企业采取一整套最佳实践。第一，必须落实内部的人工智能治理政策，明确界定项目流程中各方主体的角色和责任。第二，凡是影响结构安全、材料选择或尺寸设计的自动化决策，都应经过有书面记录的人工验证。第三，与软件供应商签订的合同应当约定保密条款、数据使用限制，以及对算法失误的责任追究。第四，企业应当完整保存项目过程中与人工智能系统所有交互的详细记录，形成完整的审计轨迹。

另外还应看到，第11.856/2023号法令设立了巴西人工智能计划，这进一步说明，建筑工程这类战略性行业有必要制定自己的负责任使用该技术的指导方针。提前适应这些监管要求，不仅是合规问题，对于希望成为负责任创新标杆的企业来说，也是一项竞争优势。

这一主题与人工智能监管直接相关，我们已有专文探讨。

这一主题与LGPD民事责任与数据泄露直接相关，我们已有专文探讨。

As informações deste artigo são de caráter informativo e não substituem consulta jurídica individualizada. Cada caso possui particularidades que exigem análise específ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