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环境责任:风险与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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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的环境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可能波及公司财产,在某些情形下还会涉及股东和管理人员。投入资源做好预防,是一项战略决策,而不仅仅是道德上的义务。

随着监管力度加大、社会关注度提高,各种规模的企业都需要把环境问题纳入风险管理,以避免高达数十亿的负债和难以挽回的声誉损失。近年来的趋势是制裁日趋严厉,有权提起环境诉讼的主体范围也在扩大,既包括公共领域,也包括私人领域。

环境合规已不再只是竞争优势,而成了企业生存的基本条件。环境合规记录良好的企业,更容易获得融资、政府合同和国际合作机会;而背负环境负债的企业,在这些渠道上受到的限制则越来越多。

责任的无过错性质

《联邦宪法》和第6.938/1981号法律规定,环境损害责任属于无过错责任,以活动本身的风险为基础。也就是说,只需证明损害和因果关系即可,无需证明行为人有过错。

这一制度大幅增加了企业面临的风险敞口,对污染可能性较高行业的企业尤其如此。在过错责任制度下,致害人可以通过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来免除责任;而在环境无过错责任下,即使企业已采取一切可能的预防措施,依然要承担责任。

环境无过错责任意味着,只要存在损害和因果关系,就可以追究企业经营者的责任,无论其行为是否出于过失或故意。

三重责任

法律规定了民事、行政和刑事三个层面的责任。同一行为可能同时引发损害赔偿义务(民事)、罚款和停业(行政),以及针对管理人员的刑事诉讼(刑事)。

这种三重叠加的责任使风险成倍增加,因此需要持之以恒的预防性措施。其中一个层面的程序终结或作出判决,并不会使其他层面的请求权消灭,各层面的程序仍各自独立进行,有各自的期限和诉讼程序。

环境许可

从事可能造成污染的活动的企业,必须取得预先许可、安装许可和运营许可。无证运营既是行政违法行为,也是刑事犯罪,责任人可能被处以罚款、停业,甚至监禁。

环境许可程序复杂,必须在任何工程或活动开始之前启动。许可证的定期续期是强制性的,企业应当系统地加以监控。运营许可证到期后未及时续期,在法律上等同于无证运营,会产生由此而来的一切后果。

生产链条中的责任

判例承认直接污染者与间接污染者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所委托的服务造成了环境损害,发包方可能与承包方一同被追究责任,尤其是在选择承包方时存在疏忽,或对外包活动监督不力的情况下。

责任的这种延伸,要求发包企业评估供应商的环境记录,在合同中加入环境合规条款,并保留所采取监督措施的记录。这些做法的书面材料,是日后在追偿之诉中进行抗辩的关键要素。

环境领域的法人人格否认

第9.605/1998号法律允许在法人人格成为赔偿环境损害的障碍时,否认法人人格。这一适用情形比《民法典》的规定更宽,无需证明存在目的偏离或财产混同。

环境犯罪与管理人员的刑事责任

第9.605/1998号法律将数十种行为规定为环境犯罪,刑罚从罚金到监禁不等。如果违法行为是依公司领导者的决定实施的,或者管理人员有能力阻止却没有阻止,董事、经理和其他管理人员可能被追究个人责任。

同一部法律还明确规定了法人的刑事责任,因此在管理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同一案件中,公司可以作为共同被告被起诉。这并不免除管理人员的个人责任,他们仍须为自己的经营管理行为负责。

具备可审计记录的环境合规方案,会被法院在量刑以及审查附条件中止诉讼等优待措施时予以考虑。能够证明自己采取了负责任的环境做法、内部控制体系行之有效的企业,在环境刑事案件中更有条件与州检察院和联邦检察院达成协议。

预防措施

预防措施包括:环境合规方案、定期审计、环境保险、废弃物管理计划、团队培训,以及对许可证和各项义务的持续监控。

在遭遇监管检查或发生诉讼时,对这些程序进行严谨的书面记录至关重要。系统化地记录培训、检查和合规报告,可以证明企业已尽到勤勉义务,即使意外造成了损害也是如此。

行为调整协议与负债的处理

面对环境损害方面的处罚或指控,企业可以与检察院、有权限的环境机构或公共辩护署签订行为调整协议(Termo de Ajustamento de Conduta,简称TAC)。TAC是一种诉讼外的文书,载明作为、不作为和修复方面的义务,具有执行名义的效力。

如果处理得当,TAC可以取代旷日持久的诉讼,保障业务的持续运营,并使所承担的义务具有可预见性。一旦不履行,签约机关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并处以强制性罚款,还可能对公司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公司交易中的环境负债

在合并、收购和吸收合并中,环境尽职调查已不再是可有可无的环节,而是开始左右交易价格本身。最高司法法院(Superior Tribunal de Justiça)的判例已确立环境负债的propter rem(随物而行)性质,即修复义务由受污染土地的现任持有人承担,无论最初的损害是谁造成的。

收购方应当要求提供地质技术报告、无不良记录证明、许可证历史以及或有负债报告。买卖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再配合价款留存,是在双方之间重新分配谈判期间所发现环境风险的常用工具。

风险清查与内部环境尽职调查

降低环境风险敞口最值得推荐的做法之一,是定期开展内部风险清查。这项工作梳理企业的各项活动,找出污染可能性最高的环节,并核查现有的控制措施是否足以缓解已识别的风险。清查结果可用于确定环境合规投入的优先顺序。

需要办理环境许可的企业,应当在清查中分析许可证的有效性和适当性,核实发证机关设定的附加条件是否得到完全履行。不履行附加条件,可能导致许可证被暂停,活动被迫停止,管理人员还要对违规运营期间承担责任。

除监管层面外,清查还应涵盖来自供应商和服务提供者的风险。生产链条中的连带责任扩大了分析范围,因此不仅要监控内部流程,还要监控价值链上各方的环境做法。

环境责任与信贷及市场准入

环境合规已成为中长期信贷业务中明确的评估标准。开发银行和多边金融机构奉行社会环境政策,要求申请人提交证明、报告和环境管理计划,才会发放资金。负债未妥善处理的企业,在获取这类融资时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多,直接制约了企业中长期的投资能力和业务扩张能力。

在政府采购市场,参加联邦招标须在有权限的环境机构处保持合规。环境债务无不良记录证明、许可证明和合规声明,越来越多地被写入大型合同的招标文件。忽视履行环境义务的企业,参与重要招标的能力会受到影响,并把可观的市场份额让给合规记录良好、环境治理完善的竞争对手。

环境、社会和治理议程,即通常所说的ESG,为企业环境责任带来了新的维度。机构投资者、养老基金和大型私营集团在挑选企业纳入其投资组合和供应链时,已开始考虑环境绩效标准。对于希望发展壮大、吸引战略性合伙人或合格投资者的中小企业来说,证明自己拥有良好的环境合规记录,已成为获得资本和进入新市场的现实条件。

在环境负债演变为诉讼之前就主动加以规范,是保护财产和声誉的举措。自愿发现并处理环境问题的企业,体现了遵守法律的诚意,监管机构、检察院和法院在量定制裁时会对此予以有利考虑。这种主动的态度,使有条理地开展合规工作的企业,有别于等到被处罚才被动应对的企业。

常见问题

小企业也要为环境损害承担责任吗?

要。责任与企业规模无关。即便是微型企业,也可能受到处罚、承担民事责任,其股东和管理人员也可能因所造成的环境损害而被追究刑事责任。

环境保险能覆盖所有责任情形吗?

不能。保险单设有除外责任和限额。通常承保意外造成的损害,但不涵盖故意行为、明知故犯地不遵守规定,以及投保前已存在的环境负债。

受污染土地的购买人要对污染负责吗?

要。环境责任具有propter rem(随物而行)的性质,随物而转移。因此,在任何不动产或生产单元的收购中,结合技术报告分析的环境尽职调查都必不可少。

As informações deste artigo são de caráter informativo e não substituem consulta jurídica individualizada. Cada caso possui particularidades que exigem análise específ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