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审团审判：两阶段程序与被告人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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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审团审判是由宪法确立的制度，分为前后相继的两个诉讼阶段：先审查指控是否可予受理，再由陪审员作出具有终局效力的裁判。这一两阶段模式构建了被告人的基本保障，也明确划定了职业法官在故意侵害生命犯罪中与民众裁判权之间的职责界限。

宪法依据与民众法庭的管辖范围

陪审团审判规定于《巴西联邦宪法》第5条第XXXVIII项，该条赋予其四项基本属性：辩护的充分性、表决的保密性、裁决的终局性，以及对故意侵害生命犯罪的审判管辖权。这四大支柱并非纲领性的指引，而是可直接适用的个人权利保障，在诉讼的任何阶段都可以用来对抗国家权力。

陪审团的管辖范围包括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侵害生命犯罪的女性被杀害罪（feminicídio）、杀婴罪、堕胎罪，以及诱使、教唆或协助自杀罪。与之相关联的犯罪可以并入同一次审判，但前提是不得颠覆民众法庭的宪法管辖权。

陪审团裁决的终局性意味着，上诉机关不得以自己的评断取代陪审员就案件实体作出的决定。一般而言，对陪审团的外部监督仅限于审查诉讼程序上的无效事由，或撤销明显违背案卷证据的裁决；在后一种情形下，可以下令重新审判，但上诉机关不能直接径行宣告无罪或定罪。

第一阶段：罪责的形成与可能作出的决定

程序始于judicium accusationis（指控审查阶段），由职业法官主持，自收到起诉书起，直至法官作出本阶段的最终决定之一为止。在这一阶段，法官评估指控是否具备最低限度的证据支持，足以使被告人交由裁判庭（Conselho de Sentença）审判，同时不得预先对案件实体问题表态。

指控审查阶段结束时，法官可以作出四种决定：送交审判裁定（pronúncia），结束第一阶段，并决定将被告人交付陪审团审判；证据不足驳回裁定（impronúncia），因证据不足而终结诉讼，不对实体问题作出判断；简易无罪判决，即在初始阶段存在排除违法性或排除罪责的事由时，直接宣告被告人无罪；以及改变罪名裁定（desclassificação），即当迹象表明所涉犯罪并非故意侵害生命的犯罪时，认定陪审团无管辖权。

送交审判裁定要求具备足以认定行为人身份的充分迹象，以及犯罪事实存在的证明。这只是对案件可否受理的判断，而非对事实的确信，因此法官应避免使用可能预先影响实体问题、进而左右陪审员的措辞，否则裁定无效。《刑事诉讼法典》第413条至第421条对这一环节作了严格规定，要求说理充分，同时不得言辞过度。

第二阶段：法庭审判与被告人的权利保障

第一阶段以送交审判裁定告终后，便进入judicium causae（审判准备阶段），在这一阶段，案件为出庭审判做好准备。双方提交最终的证人名单，整理各项证据，并确定陪审团开庭的日程。被告人有权获得送交审判裁定的亲自送达，并有权在随后的所有诉讼行为中由专业辩护人到场协助。

出庭审判由职业法官主持，法官指挥庭审进行，但不对案件实体问题发表意见。七名陪审员组成裁判庭，以简单多数、通过秘密投票作出决定。表决保密可使陪审员免受外界压力，保障民众裁决的独立性，而这一裁决无须公开说明理由。

陪审团审判中辩护的充分性，已超出普通程序所称的广泛辩护：它允许向陪审员提出法律、道德、社会乃至情感层面的论点，而外行的裁判者可以无须明示理由而自行权衡这些因素。

这一特点使陪审团有别于其他刑事程序。主张无罪的理由，可以建立在公平考量、社会背景或主观因素之上，由陪审员自由评断；这使民众审判具有一种超越严格合法性的维度，也使裁决更贴近社会共同体所共享的价值观。

常见问题

如果被告人被陪审团宣告无罪，而控方提出上诉，会发生什么？

检察院（Ministério Público）可以对无罪裁决提起上诉，但上诉法院不能以直接宣告无罪或定罪的方式取代民众的裁决。如果认为该裁决明显违背案卷证据，上诉法院会下令由另一个裁判庭重新审判。裁决的终局性使陪审员的宪法管辖权不会因二审法院的独任裁定或合议庭裁定而被剥夺。

被送交审判的被告人，能否在出庭审判之前被羁押？

送交审判裁定并不会自动导致被告人被羁押。只有在具备《刑事诉讼法典》第312条所规定的要件时，才可采取审前羁押，即维护公共秩序、维护经济秩序、便利刑事调查取证，或确保刑法的适用。案件处于陪审团审判阶段这一事实，本身并不足以作为决定预防性羁押的依据，该措施必须以具体且现实的事实为说理基础。

什么是提问表（quesitação）？它对审判结果有多重要？

提问表（quesitação）是由主审法官拟定并交由陪审员秘密投票表决的一组问题。每一项问题都针对与裁决相关的事实或情节，并依照《刑事诉讼法典》第483条规定的顺序进行：事实的存在、行为人身份或参与情况、无罪、减轻刑罚的事由以及加重情节。提问表拟定得当至关重要，因为任何瑕疵都可能使整个审判无效，并须重新审判，这一问题在各高级法院中常常引发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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