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审理庭审：律师应当做好哪些准备，才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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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审理庭审把取证询问、当事人询问和法庭辩论集中在同一次开庭中完成，对律师的专业准备提出了严格要求。如何在不诱导证人的前提下对其进行指导，如何掌握提问顺序，如何预先应对证人缺席时的替换，又如何在庭审笔录中记载异议以保全上诉权利，这些正是专业办案与临场应付之间的分水岭，而后者往往会让整个案件功亏一篑。

一次性审理庭审与集中原则

现代民事诉讼把一次性的审理与判决庭审（audiência una de instrução e julgamento）确立为口头举证阶段的核心环节。在这次庭审中，法庭依次进行调解尝试、询问当事人本人、听取证人证言、听取鉴定人说明以及口头辩论。各项程序集中在一次开庭中完成，节奏紧凑，开庭之后几乎没有余地再重新调整策略。

这种集中的做法，立足于对审理效率的追求，也立足于法官与证据之间的直接接触。法官亲自听取陈述，观察每一位陈述人的迟疑、前后矛盾和言行举止。因此，事前准备绝不是可有可无的细枝末节，而是律师能否把庭审的每一分钟都用在刀刃上，以精准的提问和及时的异议把握庭审的前提。

没有提纲就走进法庭的人，往往只能被事态牵着走，而无法主导事态。后果会在判决中显现出来：重要事实缺乏证据，对方当事人的自相矛盾被轻易放过，本应在适当时机提出的程序无效主张没有提出，权利也就此永久丧失。

如何准备证人，又不构成胁迫或诱导

准备证人既合法，也值得提倡。法律秩序所否定的是诱导行为，即唆使他人作虚假陈述、暗示虚假版本，或者施压让其隐瞒事实。界线就在于：是就程序作出指导，还是对证言内容加以污染。前者保护证据，后者则构成违反职业伦理的行为，还可能因共同参与而构成伪证罪。

恰当的准备，应当从向证人说明其将面对的环境开始：现场会有哪些人在场，如何进行宣誓或具结，如实陈述义务意味着什么，以及对可能使自己受到刑事追究的问题有权不作回答。把流程讲清楚，可以减轻证人的焦虑，避免因紧张而给出含混的回答，使如实作证的人反受其害。

在内容方面，律师只应与证人复核其亲眼所见的事实，绝不能让证人背诵话术。事先演练过的说辞，法官很容易察觉，到了对方的第一次追问就会土崩瓦解。正确的指导其实很简单：问什么答什么，只讲自己亲眼看到或亲耳听到的，遇到不知道或不记得的事情，大方承认即可。

还应当提醒证人保持恭敬的语气，等问题问完再回答，并注意不要发表意见或作出法律结论，这些都不是证人的职责。证人陈述的是事实；法律上的评价，是律师和法官的任务。

还应当告知证人，对于揣测和假设性的问题，不必作答。当问题以“您难道不认为……”之类的措辞开头时，诚实的回答通常是：自己无法推测，只能讲述亲身经历。这一点小小的留心，就能化解交叉询问中设下的大部分陷阱。

前者保护证据，后者则构成违反职业伦理的行为，还可能因共同参与而构成伪证罪。

提问顺序与询问的把控

现行的询问模式采用直接询问制，由各方当事人直接向证人提问，法官则可以驳回那些无关、诱导性或带有侮辱性的问题。由申请该证人出庭的一方先开始，随后是对方当事人，最后才是法官可能作出的补充询问。清楚这个顺序，才能把“弹药”留到合适的时机。

向己方证人提问时，通行的技巧是先从背景开始，先确定证人是如何了解到这些事实的，再进入有争议的要点。开放式提问能引导证人叙述，效果往往好于“是”或“否”的回答，因为这样证人可以用自己的话讲述经过，也让陈述更具可信度。

到了询问对方证人时，逻辑则正好相反。此时以封闭式、引导性的提问为主，压缩证人回旋的空间，并揭示其与此前证言或书证之间的矛盾。目的不再是获取叙述，而是控制证人，沿着一连串的问题，把对方版本的薄弱之处暴露出来。

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律师必须留意问题被驳回的情形，以及证人答非所问、超出所问范围的回答。每当对方提出带有诱导性或暗示性的问题，就应当请求法官驳回，并说明理由。面对滥用诉讼程序的行为保持沉默，就等于默许。

证人的替换与新证据的提交

审理并不总是按计划进行。证人可能去世，可能因病无法到庭，也可能搬了家而下落不明。遇到这些情形，诉讼法允许替换证人，前提是证明存在正当事由、尊重对方的辩论权，并及时向法院提出新的证人名单。

替换并不是可以出于方便随意更换的形成权。申请必须指出导致原定证人无法作证的具体原因。缺乏正当理由的笼统申请往往会被驳回，该方当事人也要承担失去这一证据方式的后果。

至于书证，一般规则要求书证随起诉状和答辩状一并提交。尽管如此，事后仍然可以提交新的书证，所谓新的书证，是指用来证明诉辩状提交之后才发生的事实，或者用来反驳案卷中已有材料的书证。对方当事人必须有机会发表意见，否则就构成对辩护权的限制。

在庭审中出示此前未披露的文件，需要加倍谨慎。打算使用该文件的律师，应当申请将其附卷，说明此前为何没有提交，并给对方当事人查阅的机会。缺少这一系列保障的“突袭式”文件，很难被采纳，还可能损害提交者的可信度。

庭审笔录中的异议：保全上诉权利的前提

在审理阶段的各项注意事项中，在庭审笔录中记载异议最能体现出一位律师的经验。当法官驳回一项重要的提问、拒绝听取某位证人的证言，或者作出当事人认为无效的行为时，必须立即把不服的意见记入庭审笔录。这一记载能够保全相关事项，使其日后可以在上诉中继续讨论。

道理在于技术层面。相对无效以及许多程序性问题，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提出，就会因失权而无法再主张。在行为发生当时保持沉默的人，一般被推定为接受了该行为，仅在上诉中才提出的异议，法院可能不予受理。及时提出异议，才能让日后的复审保持可能。

实践中，异议应当清晰而具体，仅仅泛泛表示不服是不够的。需要指明哪一个问题被驳回、哪一项证据受到阻碍，以及由此给当事人造成了什么损害，并请求把这一切都记入笔录。如果庭审有录音录像，还应当请求将异议同时记录在音频和视频中，以加强对该事件的证明。

这样的细致，把一次孤立的驳回，变成日后上诉或者主张无效的具体依据。没有异议，最好的上诉理由一出生就已夭折，因为法院会认为它已因失权而不复存在。能否推翻判决，抑或只能接受判决，往往就取决于律师请求记录异议的那一刻。

常见问题

开庭前准备证人，是否被允许？

是的。就程序、如实陈述的义务以及回答方式向证人作出指导，是合法且值得提倡的做法。界线在于诱导：唆使作虚假陈述、暗示谎言，或者施压让证人隐瞒事实。正当的准备只涉及程序以及证人亲身经历的事实，绝不包括让其背诵的台词。

已经列入名单的证人，可以替换吗？

存在正当事由时可以，例如证人去世、因病无法到庭，或者搬家后无法找到。申请必须指明具体原因，并尊重对方的辩论权。仅出于方便而更换、又没有正当理由的，往往会被驳回，当事人还有可能因此失去这一证据方式。

如果律师对庭审中的驳回决定不提出异议，会发生什么？

沉默通常会导致失权。许多程序无效事由和程序性问题，必须在第一时间提出，也就是在庭审当场提出并记入笔录。没有及时提出异议，法院在上诉中可能不予受理该事项，并推定当事人已接受该行为。异议能够把这一问题保留到上诉阶段。

As informações deste artigo são de caráter informativo e não substituem consulta jurídica individualizada. Cada caso possui particularidades que exigem análise específic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