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抗力与意外事件：当事人何时可以免于履行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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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预见且不可避免的事件，可能导致合同义务中止、终止，或需要对其进行调整。疫情、洪灾或政府决定何时构成不可抗力（força maior）或意外事件（caso fortuito），以及这对合同履行会产生什么影响，已成为当代民事实务中的核心问题。

不可抗力与意外事件：两者的区别及其对债务的影响

《民法典》在第393条中对此作出规定：债务人对因意外事件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但其明确约定由自己承担的除外。该条单一款将这一现象界定为必然发生、其后果无法避免或阻止的事实。由此产生的实际效果十分直接：事件一经证明，债务人便无需就未履行承担赔偿责任。

学说上通常对这两种情形加以区分。意外事件多与自然事件或无法预见的内部事实有关，而不可抗力则源于人的行为或不可抗拒的外部事实，例如公共机关的命令。不过，就法律制度而言，这一区分的意义有限，因为法律赋予两者相同的结果：对因此无法履行的债务人免除其责任。

比对事件进行分类更重要的，是审查它是否满足法定要件。司法实践要求该事实发生在订立合同之后、与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无关，并且足以使给付变得不可能或负担过重、显失均衡。如果不能证明这些要件，仅笼统地援引某一非常事件，并不足以让未履行承诺的一方获得免责。

不可避免性与不可预见性：排除责任的要件

这一制度的核心在于两个要素的结合。不可预见性，是指按照合理的判断，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先料到该事件。不可避免性，是指即便该事件在理论上可以预见，也无法抵御其影响。有些事件虽然可以预见，其后果却仍然不可抗拒，法律尤其看重结果的不可避免性。

这一点把有根据的主张与逃避承诺的企图区分开来。一般的经济困难、市场的正常波动，以及债务人先前已经陷入的迟延，都不构成不可抗力。该事实必须打破事物的正常进程，并且处于援引者的控制范围之外，否则任何不利情形都会沦为不履行的借口。

因果关系同样具有决定性意义。仅有事件存在是不够的，它还必须是导致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如果债务人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已处于违约状态，则应当对损失承担责任，依据《民法典》第399条，即使事后发生了其他事实，处于迟延中的人仍须承担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无论如何都会发生。

主张方负有举证责任，须证明该事件及其对债务的具体影响。如果只是泛泛提及不利的环境，而没有以文件证明事实与落空的给付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法院通常不予采纳，并会逐案审查其对合同标的影响的实际程度。

由此产生的实际效果十分直接：事件一经证明，债务人便无需就未履行承担赔偿责任。

因负担过重而调整或解除合同

并非所有不可预见的事件都会使给付变得不可能。很多时候，给付仍然可以履行，只是对一方当事人而言负担过重。针对这类情形，法律体系提供了情势变更理论（teoria da imprevisão），规定在《民法典》第478条至第480条，用以规范持续履行或延期履行合同的解除与调整。

第478条规定，当给付因非常且不可预见的事件而变得负担过重，并使对方当事人获得极大利益时，债务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依据第479条，被告可以通过提出公平地变更合同条件来避免合同终止，这体现了合同维持原则。第480条还规定，当义务仅由一方当事人承担时，可以减少给付，或者改变其履行方式。

这两种制度的区别，对诉讼策略十分重要。第393条规定的不可抗力，适用于履行已不可能的情形，债务人因此被免除责任。第478条及以下各条规定的负担过重，则以给付仍然可以履行、但已失衡为前提，旨在通过调整，或者在最后手段下通过解除合同，恢复最初的对价平衡（comutatividade）。选择恰当的依据，可以避免诉讼请求相互矛盾，也能使主张更有力。

调整合同的要件相当严格。需要具备：持续履行或延期履行的合同、非常且不可预见的事件，以及使对方当事人受益的、各项给付之间的重大失衡。任何交易中正常的风险（álea）、当事人有意识地承担的风险，以及本质上属于射幸性质的合同，原则上都不在该理论的适用范围之内。该理论保护的是因异常事实而被打破的平衡，而不是对一桩糟糕交易的反悔。

上级法院强调，司法对合同的干预是例外情形。司法机关不会取代当事人的意志，也不会纠正可以预见的不利结果。调整合同以交易客观基础的破裂为前提，也就是订约时支撑各项给付等价的那些情势已经发生动摇，并且需要有力的证据证明这一破裂。

条款的撰写与纠纷的预防

围绕这一主题的不确定性，很大一部分源于条款撰写不当。有些合同仅仅重复法律关于不可抗力的表述，而不具体写明情形、程序和后果，这就把本应由当事人预先约定的事项，交给了法官去界定。审慎的措辞可以减少纠纷，并使双方关系更具可预见性。

建议以列举而非穷尽的方式，划定当事人认定为不可抗力的事件，明确写入自然事件、公权力机关的行为以及供应的重大中断。同时宜约定：事件发生后立即通知的义务及其期限、减轻损失的义务，以及受影响义务的中止与恢复程序，并清楚规定其对期限和违约金的影响。

同样有益的是对风险分配作出安排。在合同自由的范围内，并尊重合同的社会功能，当事人可以约定由谁承担某些特定事件的后果，在地位平等的交易中排除情势变更理论的适用，或者约定在出现客观触发条件时自动重新协商的机制。这种预防性的安排，通常比事后诉诸司法更有效率。

表述清晰也能防止被扩大解释。有些条款把经济困难与不可抗力混为一谈，或者承诺只要成本发生任何变动就予以调整，往往容易引发争议。用语准确并与法律范畴相一致，才能让合同成为保障安全的工具，而不是新冲突的来源。

常见问题

疫情在任何合同中都构成不可抗力吗？

并不当然如此。疫情可以构成非常事件，但必须证明它使给付成为不可能，或者打破了该具体合同的平衡。有些行业受到的影响是直接的，另一些行业的业务则照常进行。分析需要逐案进行，取决于能否证明该事实与落空的义务之间存在因果联系。

请求解除合同和请求调整合同有什么区别？

解除合同，是在给付变得负担过重时，依据《民法典》第478条，寻求终止合同关系。调整合同，则是希望通过变更条件来恢复平衡，同时保留这一交易。对方当事人可以提出公平的变更方案以避免合同终止，这是为了维持合同。如何选择，取决于诉讼一方的具体利益。

约定不可抗力情形的条款有效吗？

有效。当事人可以在合同自由的范围内，详细约定哪些事件视为不可抗力，以及其对期限和违约金的影响，但必须遵守诚信原则和合同的社会功能。这样的约定能提高可预见性、减少争议，不过在出现滥用或缔约双方明显失衡的情形下，并不妨碍司法审查。

As informações deste artigo são de caráter informativo e não substituem consulta jurídica individualizada. Cada caso possui particularidades que exigem análise específica.